静默臃肿的时光,这只是能够欠缺的一部分.
对酒当歌.却已无言以对.我默默注视你.这日子过得绵长,没有疼痛.
若是回忆,兹当是过山车一样的迅猛刺激.出过汗后,便无怨言.便自命清高的重新躲到阴影后面去.这样无耻的臭德行.
花蕊的敏感来自死亡,有朝气蓬勃的远古气息,象风吹过面颊,不疼不痒,重重倒下.之后,腐朽的速度惊人,成为不折不扣的诗人或者刽子手.卤莽血腥,气宇轩昂,热情奔放.性格中的华美的部分显露出来.
哦.你本就是桀骜不逊的怪物.用烂泥制造身躯.因为,你本就来自那里.
何况,何况.
我却用甜美发声.鼓惑盲了的天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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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.这样抽象的让人心慌的字辞.她想,若是能够忘记.那将多么酣畅淋漓.
酒过.所以哭泣得理所当然.
有很多的人依靠自私活着.有很多人依靠死亡活着.
他说,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.请你们将我埋在这里.
她从哪里得到勇气,又是从哪里忘记.在夜里的幻想,飞起来,飞起来.
没有人给予路途,没有人给予希望.
这世界本没有希望.
在某天晚上,她对她发火,她执意舍弃了爱情.这样不伦的爱情.当有一天,她醒来.想起那个人的样子.瘦的背影和腿.她在镜子面前问她,我的眉毛画的是不是太浓了.她笑的那样大声.却从没有想过能够和她在一起.
她没有安全感给她.即便她经常想起她的脸.知道她已经离去.
但是,她没有畏惧的给予了她整整三年的清淡温暖.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.在她忙碌的时候消失.她为她做了所有她不可能为自己做的事情.她是那样好的女子.
可是她在离开的时候只说,谢谢你.
她知道她不可能再见到她,即便她那样想念她.她也不能够回头再找到她.
这是时间的纪念.在一本日记里.她所有的整理.都变成没有意义的过去.
她写:我爱你.
所以,我忘记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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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再也没有留恋.但是却从未象现在一般孤单过.
在椅子上坐定.闭起眼睛.然后自我催眠.一直昏睡.整整一天.
她说,我累了.
她少年时候的卑劣情绪.在几秒钟内.从心底渗透出来.觉得寒冷.没有人能够给予温暖.她知道.
激进的情感瞬间凝固.她或许应该小心封起.然后去流浪.什么人都不为.她想.
这次,什么人都不为.
本身具有游离的灵魂,即便认真,即便沉陷,也不能够歇斯底里.总是在需要清醒的时候快速醒来.抽烟,但是从来不认为它是药.她不需要发泄.只是很多时候,认真的想要一个朋友.只是陪伴,不用花费情感.安静的时候,是一棵植物.
朋友的猫养在家里.只要不是和她在一起,它就异常活跃.但是只要和她在一起.它就仿佛只是一个静物.躺在床单上,睁开眼睛.或者在窗台上蹲着.从不发出声音.
她觉得这样刚好,各自独立.也不顾忌.
什么时候.她曾经觉得自己愚蠢.她开始有想要旅行的计划.
在有那么一小段时间里,离开这里.
这一次.什么人也不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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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够对别人倾吐心境,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.
会在乎的因素很多,气味,情绪,灯光,安静程度.但是最后,功亏一篑.终于变成惘然.
就象一个人的积压要面临暗无天日的永恒,这永恒不能估算.不能等待,不能结束.
丧失了对话语的依赖.变成肢体动物.说话,为什么要说话,这是徒劳的行动.是自我欺骗.
她也许不必挣扎,写字,写字就好.它始终没有怨怼,不离不弃.默默跟随.
杜拉丝在她的有生之年,所能够依顺的,也只有威士忌和写字.这是这世界上最最单纯的孩子采取的措施.由于不能分裂,由于不能背叛.由于不能妥协.所佯装出的麻木状态.这麻木是一种清醒,仅仅在一个人的小世界里,将所有抛弃,仅仅携带能够信赖的事物.当然,这里面不包括人.
你爱上的,恨过的.一切.这些都能怎样呢?
他只能说明你路过的风景,只能说明过去.但是你,你自己的悲伤,却是永恒.哪些愚顿的人能够将情感与永恒作比.一定是值得耻笑的事情.
对一时相好的人说爱.也是荒谬.这荒谬让你揭开胸膛.让你赴汤蹈火,让你肝脑涂地.
他说.我从不骗人.我只骗自己.
她说,听到这些的时候,我恰好离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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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接到的暧昧电话.声音拖延.
她突然对自己深恶痛绝.
想起的,是DY跪在地上哭泣.她说,你应该早点说,早点告诉我.或者,杀了我.
这些,是暂时的.甚至有戏谑的成分.她撇过头.看路上行走的车辆.
什么时候?她也曾这样的粗暴激烈.象得不到宠爱的婴儿.象灼热的开水.
在夜里.她将自己屏蔽起来.一切安静的可怕.
什么时候最孤独?那一定是在夜里.会找东西来吃,会对着墙壁哭泣.只是不能睡觉.
子羊说的话.她终于又从昏梦中惊醒.她是一个人,仅此而已.她找不到宣泄的场所,只能写字,沉默,写字,沉默.
一个人的坚强来自哪里.或许来自仇恨.当一切固化成为岩石.不对任何人实施行动或者情感.这世界太平.
封锁.封锁.
还有.努力工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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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的八月份。他们有一次彻夜长谈。结果是,两败俱伤,喝完酒就各自睡去。
兴头上的时候。她提议一起下楼买酒买烟。说的气势汹汹。仿佛是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。
是凌晨两点。
他费心吐露。她终究还是没有接受。由于对时间有亏欠和恐惧。她从而变成不可理喻的难缠女人。但是她极力压制。最后还是爆发了。
她记得的是,在某天的海边。一张听了六年的CD。
这样的。她扔掉了他给她写的所有信件。于是。她失忆了。
她不恐惧。她激发了身体的潜能。
他日记里写:17路车。是我们的泰坦尼克。只不过是在几年之后。
她一个人。坐着这趟车。从西往东,再从东往西。一个人,一张CD。
但她从未觉得寂寞。从来没有。
那个时候。他是路人甲。她是路人乙。
17岁的日记里写下的字:因为,活得如此醒楚,所以,如此痛苦。
如今,她将自己裹住,生怕丢失。她不再抛弃。
展开的尘世,不如远处的蝴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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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想起的。在某篇小说里一个孩子的名字。森爱。
小说里写。孩子是在秋天生。当时落叶缤纷。让孩子的母亲想起了钝重孤单的森林。所以给孩子这样的字:森。
一出生就没有父亲。她却从不对这样的尴尬抱有疑问。她始终是乖的,听话的孩子。只是很少说话。
她只是在十三岁的时候早早恋爱。
只是在十五岁的时候堕胎。
只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死去。
小说里藏着她的遗书:她说,我静默,是因为我对任何事情都不抱希望。
细细想来。这才是世上最最悲切忧伤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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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想知道。一个人的忍耐底线在哪里。
受够了这样的残酷无趣的人和生活。对未来不抱期望。只想一个人呆着。坐着,躺着。怎么样都好。
不觉得这个世界热烈。但是也不抱有幻想。有很多的时候理性主导罪恶。装腔作势,不怀好意。她的敏感不被允许,没有关系。她从来不做留念式想念。
如果你要忘记。如果你要发泄。
如果你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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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。这样的,等我抽完最后的烟。我们就走。你往东,我往西。从此,便不再相见。
这些烟加在一起。一共是,三十六支。
你说这话的时候。我手臂上的肌肉抽动。几十秒钟之后。我们各自消失。
对一个人固执的抵抗从此瓦解。将姓名从对方脑海里抹去。能做的也只是这么多。只不过是,一个人走路。庆祝对方的死亡。
这样的方法无非是残忍过瘾的。像是亲手将时间撕碎。然后丢弃不见。
大抵就是如此。似是而非,胡说八道的青衣和老生。一场过时的戏码。
一个人的舞台。空空荡荡。
没有一丝美好。
对。这本不是创造美好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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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寒暄。清净来的痛快。
郭丰说我有颗过硬的心。
回程的车在高速行走。风挡在窗外。
上师从西藏来。笑起来时仿佛孩童。心宽大敞亮。不见玄机。只剩清澈。
这男人们的聚会。哗啦一声过去。
不见踪影。
夏河的喇嘛说。我仿佛见过你。在哪里。
这圣洁的下脚料。这昏黄的功名。连同说过的承诺。是否能够记得。
过罢。过罢。
这世界是美好的。你要清净心。然后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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